。
那不是杀一两个人能染上的血。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蹚出来的修罗相。
但朱雄英的神情却出奇的平静。
他没有行礼,径直走到炭盆旁,伸手烤了烤那双冻得发紫的手,仿佛只是刚散步回来。
“杀完了?”
朱元璋放下书,声音听不出喜怒。
“城南那一批,杀完了。”
朱雄英搓了搓手,语气平淡:“剩下的,四叔在清理。今晚之后,金陵城里应该就没有那种绿眼睛的活物了。”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孙子身上:“咱听说,你还让人剥了皮?还要做成标本摆在夫子庙?”
“咱大明是礼仪之邦,你这么干,就不怕天下人戳断你的脊梁骨?”
“天下人?”
朱雄英笑了。
他转过身,指了指身后。
一直沉默如鬼魅般跟在身后的青龙,此刻正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门口。
这位锦衣卫平日里只拿刀。
可今天,他怀里却极其违和地抱着一大摞书。
那是厚厚的一叠手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朱雄英日熬夜写出来的东西,最上面一本的封皮上,写着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