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很快,一行人又朝山下而去。
都说山顶好上,再下来可就要老命。
两大佬更是要紧,愣是挪了四柱香时间才到了山下。
这么新的布鞋,穿着去山里,里尹心疼的直哆嗦。
汤楚楚下翻晒着院里的柴火,翻完正要去厨房准备午饭。
一抬头,里尹和两大佬正在她家院门处站着。
县令进村,汤楚楚早懂了,但她忙得很,也不去凑那个热闹。
咳咳咳......
里尹清了清嗓子:“狗儿娘,这位乃县令大人和颜主薄。”
汤楚楚对两位拱手行礼:“民妇叩见县令大人,颜主薄,请进,雨竹,端水来。”
苗雨竹在屋中剥灯笼籽,见大姐喊她,赶紧去送水。
出屋,见一头官帽的县令,吓得腿都哆哆嗦嗦的,端水的手也在打颤,水都颤了出来。
主薄见碗那么烂,怕水脏,正想不喝,但看到县令大人居然,接了那豁了口的烂碗直接喝光里边的水。
他便不好再装,也跟着干了,懂是渴得厉害还是咋的,喝完水,口中却泛着一丝丝甜意。
里尹喝完水,稳了稳情绪,道:“狗儿娘,县令大人来咱们村的目的是,想知道那水源如何寻到的。”
“我家娃儿寻到的,这一句两句话也没法说清楚。”
汤楚楚道:“但我儿子平日里很忙,刚刚到街上送货,午时回家又要去地里忙活,想来得晚间才得空,县令大人估计得等一阵子。”
“放肆......”
颜主薄横眉冷肃,道:“县令大人需要,即便是父母家人升了天,都得乖乖听县令大人安排。”
里尹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站到了汤楚楚跟,挡住了她,低着头,很恭敬地说道:“县令大人和颜主薄,可能不太清楚情况。
近日,村中田地太过干旱,大家都特别绝望。
后来好不容易有了水,可如今距离收谷子时间不多了,地里的活儿多得很,一刻都不能耽误。
村里三岁小儿也都给家人干活。
我们真不是故意不把大人您的事儿放在心上啊。”
县令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颜主薄身上,带着几分告诫:“此处皆是些实城的农人,你那性子,可得收敛收敛了。”
颜主薄赶紧垂头,恭维应道:“大人所言极是。”
汤楚楚有点诧异,县令脾气还挺好,瞧着也不像那种会中饱私囊的贪官。
她不动声色地向里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昨天商量好的那些话,现在可以跟县令大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