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的位置上,若不是老夫手里握着那令他们胆寒的刀,你于谦的脑袋,早就挂在午门上了!”
于谦身子一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木正居并没有停下,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倘若我没有这权,又拿什么去调动这天下的兵马,去把那不可一世的瓦剌人赶回大漠?!”
“拿什么去保这大明百年的太平?!”
“靠你那两袖清风吗?靠你那满口的仁义道德吗?”
木正居嗤笑一声:“于谦,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可以不屑这权谋,不屑这手段。那是因为老夫我,替你把这些脏活累活都干了!替你把那些射向你的冷箭都挡了!”
“我若不变,我若不争,又有哪个手握大权的人,会吃饱了撑的,去替那些如同草芥一般的百姓,争那一碗本就属于他们的粥?!”
“你告诉我!有吗?!”
最后一声怒吼后,他瘫软下去,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杂音。
于谦跪在那里,脸色苍白。
他想反驳,想说“公道自在人心”,想说“邪不压正”。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老师说的是事实。这血淋淋的事实,比任何圣贤书都要真实。
木正居缓了一口气,看着沉默的学生,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
“廷益啊,这朝堂之上,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忠与奸?”
“你以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那是小孩子才看的戏文。在这名利场上,只有一种颜色。”
木正居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那是——影灰。”
帐外的风雪似乎停了,但寒意却更甚。
木正居让于谦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经常把玩的玉佩,摩挲着上面温润的纹路。
“往些年头,我身体无病,尚可招架朝堂风雨之时,老夫曾教过你一句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木正居看着于谦,“你把这句话奉为圭臬,觉得只要对百姓好,只要顺应民心,那就是忠臣,就是好官。对不对?”
于谦点头:“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孟子之言,学生不敢忘。”
“呵,书呆子。”
木正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孟子那老头要是活在现在,恐怕连个县令都当不安稳。”
“老夫教你这句话,不是让你去当那个只会喊口号的愣头青。”
“你并没有悟出其中的真理。”
木正居指了指桌上的茶壶,示意于谦倒水。
“廷益,你且看来。这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