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大伤，境界跌落，重则血枯人亡。

但对杨凡来说，这却是难得的好东西。

他如今气血之雄浑，远超同阶，燃烧一点精血的代价，他完全承受得起。

清点完所有收获，杨凡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开始检查这次脱胎换骨后，自己的身体状况。

丹田气海之中，灵力依旧是练气九层的状态，并未增长。

但在气海的中央，一朵只有米粒大小的赤金色火苗，正静静地悬浮着。

正是红莲业火的火种。

火种的外面，包裹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幽蓝色冰晶。

那是万年冰髓的力量。

两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井水不犯河水。

随后，他的心神沉入经脉。

曾经堵塞、脆弱的九阳绝脉，如今变得无比宽阔与坚韧，内壁上甚至泛着一层淡淡的玉质光泽。

那股时时刻刻灼烧他五脏六腑的纯阳之气，消失了。

整条经脉都处在一种诡异的沉寂之中，不再反噬。

杨凡尝试调动一丝灵力，在经脉中运转。

灵力毫无阻碍地流过。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力，像是开闸泄洪一般，被抽走了一大股。

只是运转了一个周天，消耗的灵力，竟是以前的十倍还多。

九阳绝脉这个无底洞，并未消失。

它只是被冰髓的力量暂时镇压，变得不再暴烈，转而用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吞噬着他的一切力量。

杨凡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意味着，他以后修炼所需的资源，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四肢百骸中那股爆炸性的力量。

肉身堪比筑基，力量强大无匹。

可他回想起与白傲天战斗的场景，自己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一拳，一刀。

空有一身蛮力，却没有半点技巧可言。

就像一个孩童，挥舞着一柄千斤重锤，能砸死人，却也仅限于砸。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黑狱刀上。

他拿起刀。

刀身上，那道在抵挡剑符时新添的裂纹，像一道丑陋的伤疤，从刀身中段一直蔓延到刀尖附近。

整把刀的结构，都已经被破坏了。

这把陪伴了他许久的战刀，已经跟不上他的脚步。

它快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