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皇帝竟破例当众召见了我,在无数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中,亲赐“医妃”金册。
然而,在他将金册交到我手中时,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状似无意地提起一桩旧案:“爱妃医术超群,堪比二十年前的青囊宗宗主沈云芷。只可惜,她当年献上‘长生引’药方,后却被指证欲毒害先帝,以至满门遭贬,实乃医家之耻啊。”
我垂下眼帘,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金册,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我终于明白了,母亲不是叛徒,她是被构陷的殉道者。
退朝之后,我回到自己的寝宫,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册,在夹层中,竟发现了一行用特殊药水写就的小字,遇热方显:“癸酉年冬至,紫微偏移,命门将启。”
和娘亲的遗书一模一样!
我冷笑一声,将金册扔在桌上。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袖中的药囊轻轻作响,那枚青囊玉牌在透过窗格的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夜深人静,我取出藏回来的《青囊正典·禁术篇》,就着烛火一页页翻阅。
那些禁术诡谲而强大,看得我心惊肉跳。
当翻到某一页时,我的目光陡然凝固了。
那一页上,赫然记载着一种名为“双生守门人”的秘术——若血脉至纯至正者二人同时献祭,便可逆转阴阳,重塑生死。
双生……我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被尘封多年的画面。
幼时在药王谷,我似乎曾见过一个与我面容极为相似的女童,她总是穿着灰扑扑的衣服,沉默地跟在其他药童身后,所有人都叫她……“药奴”。
我的呼吸蓦地一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个人……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