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我们避开所有可能的岗哨,在林间飞速穿行。
一炷香后,我们终于冲出了密林,抵达了药神谷的谷口。
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震。
谷口外,火把连营,黑压压的铁骑列阵以待,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萧凛一身玄色铠甲,身披黑色大氅,正勒马立于阵前。
看到我出现,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烈火。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不顾我满身的尘土和血腥气,将我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是如此用力,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再晚回来半个时辰,我就下令,炸平这整座山。”
我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连日来的疲惫、惊恐、悲愤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抬头,从怀中取出那件冰冷的血衣和《青囊真典》的残卷,交到他手中:“萧凛,我要查周太医,从太医院开始。但是……我怕一旦动手,整个京城都会因此血流成河。”
萧凛低头,凝视着我眼底的疲惫与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缓缓抬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支象征着最高军权的令箭,塞入我的手中。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声说道:“那就让血,流在他们该流的地方。”
那一夜,我没有合眼。
萧凛的军队驻扎在谷外,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心安。
我将那份从禁地带回的《青囊真典》残卷摊开在桌上,试图从母亲留下的字里行间,找到更多关于玄冥阁和当年惨案的线索。
烛火摇曳,我一页一页地翻看,指尖抚过母亲清秀而有力的笔迹。
就在我翻到记载着某种罕见草药的最后一页时,指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的凸起。
我心中一动,将那页纸对着烛光,仔细端详。
纸张似乎比别处更厚一些。
我小心翼翼地用一根银针,从边缘将纸张的夹层挑开。
里面,竟然还藏着一张更薄的、由某种特殊材质制成的书页。
书页上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图。
当我将它完全展开的瞬间,那图上的纹路竟像是活了过来,在烛光下缓缓流转。
那是一幅动态的图纹——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之上,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背影孤零零地站着,而在她的头顶,是九颗星辰连成一线的诡异天象。
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幅图。
就在这时,图纹的下方,一行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