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红。
他低低地、带着一丝沙哑地应道:“谢谢你。”
这一夜,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彼此的心,却前所未有地贴近。
第二天,阳光普照,积雪开始融化,带来了春天的讯息。
可这份暖意,却被一封来自京城的加急召令打破。
萧凛展开那份明黄的卷轴,上面是皇帝的亲笔朱批:“边关局势稳定,王爷劳苦功高,可即刻返京,另有重用。”
他的目光在“即刻返京”和“另有重用”八个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连我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我凑过去看,那旨意措辞恳切,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催促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
他将诏书缓缓卷起,看向我,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浓情和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
“青黛,”他叫我的名字,“这次回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
我的心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悦混合着一丝不安,让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好,那我等着你。”
远处,正在为我们收拾行装的秋月看到这一幕,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归途已定,前程光明。
萧凛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返京事宜。
他召来负责探路的斥候,仔细询问着回京的路线。
“王爷,回京官道畅通,只是……”斥候面露一丝难色,“只是途经的‘一线天’那段山路,前几日下了几场冻雨,山体有些松动,小规模的落石时有发生。虽不致命,但为了稳妥起见,卑职建议绕行百里,走西边的古道。”
萧凛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那条被称为“一线天”的狭窄山道上轻轻划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指尖在“一线天”与“西道”之间来回移动,似在权衡。
最终,他缓缓抬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必。传令下去,轻装简行,三日后出发,就走官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京中的旨意催得急,我们耽搁不起。况且,‘一线天’虽险,但地势狭窄,敌若设伏,反不易展开。若走西道,百里荒野,才是真正的死地。”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斥候不敢再多言,领命退下。
我心中那丝莫名的不安却悄然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