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在金戈铁马的血色里,找到这样一个人。
我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他身上的铠甲冰冷坚硬,但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也从未想过,”我喃喃道,“能在这里找到归属。”
这里有我需要救治的病人,有我为之奋斗的事业,还有一个……我愿意托付一生的人。
我们静静地依偎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回到他的营帐,我照例为他检查那道深入骨髓的旧伤。
那是早在一场惨烈的战斗中,为了护住要害,硬生生挨下的一刀,伤口虽已愈合,但每逢阴雨风雪,依旧会隐隐作痛。
当我的指尖再次触碰到那道狰狞的疤痕时,那种熟悉的、无法抗拒的“情绪共鸣”如潮水般涌来。
一瞬间,我不再是我。
我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海。
刺骨的孤独将我包裹,那是身为皇子,生来便被置于权谋棋盘上的身不由己;那是身为将帅,亲手将无数兄弟送上战场,却无法保证他们都能回来的沉重与悲怆;那是无数个午夜梦回,被血色与厮杀惊醒后,独自一人面对空旷营帐的寂寥。
我“看”到了他内心的渴望,那不是对皇权的贪恋,也不是对胜利的痴迷,而是一种最简单、最纯粹的渴望——渴望一盏能为他而留的灯,渴望一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怀抱,渴望一份不夹杂任何利益与算计的温暖。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我从那片情绪的深海中挣脱出来,眼前依旧是萧凛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可我却能看透他平静外表下那颗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心。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却仍稳稳地贴在那道疤痕上。
寒意从指尖渗入,可心底却燃起一团火。
我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坚定地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布满了常年握剑留下的厚茧,此刻却因为我的触碰而微微一僵。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别再一个人扛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不是一句情话,而是一个承诺。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承诺。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永远沉静如古井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瞬间碎裂了。
一抹水光在他眼底迅速凝聚,他猛地别过头去,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许久,他才转回头,眼眶已是一片无法掩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