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晨起跑圈时用鼻子呼吸,别张着嘴灌冷风。”
小陈突然“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雪地上都是印子:“王妃救命!我想跟我爹上战场!”
“先起来。”我伸手拉他,“我给你开三副补肺的药,喝完再来诊。要是脉稳了,我给你写条子,陈将军可不能拦着。”
陈将军蹲下来捡酒葫芦,我看见他眼角泛着红:“王妃,从前我总觉得女人就该在绣楼里绣花,今儿算服了——您这手,比我那把刀金贵!”
从晌午到酉时,医馆的门就没关过。
有来讨伤药的,有求着看体质的,还有个老兵攥着块缺角的银锁,说要当给我换副治咳的药。
他手背上的冻疮裂着口子,可那银锁被摩挲得发亮,像藏了半辈子的念想。
我没接那银锁,倒给他抓了药,又塞了两个馒头:“您留着,等打完仗给孙女儿打对银镯子。”他走时脚步蹒跚,可背影却挺得笔直。
老兵抹着眼泪出去时,我才发现后背都被汗浸透了,棉衣贴在脊梁上,湿冷黏腻。
秋月端着热姜茶进来,手背上还沾着药渣,指尖被烫得发红:“姑娘,您从卯时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先歇会儿吧。”
“再等等。”我翻着今日的问诊记录,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啃叶。
我在“急”字下画了道粗线,“等把今日的伤情统计出来,就能知道哪种伤最多,明天多备点金疮药。”
帐外突然传来喧哗,是个小士兵举着药碗跑进来:“王妃!我这碗底还有药渣子,您说能敷在伤口上,我试了,真不疼了!”他掀起裤腿,小腿上的刀伤结着痂,周围没红肿,皮肤泛着淡淡的药膏黄,“我们营的兄弟都说,您这法子比郎中的膏药灵!”
“那是因为药渣里的药力还没散尽。”我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发顶硬得像小刷子,还沾着点雪沫,“以后都别扔,留着敷伤口。”
“王妃仁心!”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帐外的士兵们跟着应和,声音撞在雪地上,惊得几宿没见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翅膀拍打空气的“哗啦”声划破寂静。
我望着他们冻得通红的脸,突然想起刚穿来那天,被林婉柔推下荷花池时,也是这样的冷——可现在,掌心是暖的,连肺管子里都浸着热乎气。
“青黛。”
萧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我没听过的软。
我转身,见他卸了铠甲,只穿件玄色棉袍,手里捧着个陶瓮,热气从瓮口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