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早就在怀疑李嬷嬷背后有人,今日不过借我之手撕开一道口子。
回到屋时,秋月正往炭盆里添炭,药罐里的艾草香混着炭火气,倒比外头暖和些。
我坐在案前翻着医书,可目光总往窗外飘。
雪还在下,把院子里的梅枝压得低低的。
"姑娘,喝口姜茶吧。"秋月端来茶盏,"您方才在雪地里站那么久,可别再受凉了。"
我接过茶盏,指尖被烫得缩了缩。
窗外的雪光透过窗纸,在案上投下一片白。
我翻开那本泛黄的《千金方》,刚看了两行,就听见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谁?"秋月拔高声音。
"是我。"小厨房的王婶端着个陶瓮进来,"沈侧妃,这是我腌的糖蒜,您尝尝。"她搓了搓手,"今日李嬷嬷被查,我们这些底下人可算能喘口气了。"
我笑着接了陶瓮:"王婶费心了。"
等王婶走后,我重新坐回案前。
烛火忽明忽暗,把医书上的字照得影影绰绰。
我翻到治寒症的那页,正想记两笔,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碰在窗棂上。
我抬头望去,雪幕里只看得见一片混沌的白。
许是风刮落了梅枝?
我刚要低头,又听见一声——这次像是人的脚步声,极轻,极慢,顺着廊下往这边过来。
我放下笔,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这深更半夜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