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变红、再变白、然后从内向外崩碎,禁灵纹路在解体前最后亮了一下,像一声无声的哀鸣。
广场被洗了一遍,干干净净。
灰金雾气退到殿壁之外,火焰追了出去,顺着梁柱往上舔,把攀附在穹顶的最后一缕封灵雾逼入墙缝消散。
行宫全貌展露在月光下。
三百丈纵深的白玉殿堂,穹顶残破但骨架犹存,金紫色五帝铭文遍布每一寸墙面,在火焰余温中流转明灭。
大殿尽头,一道三十丈高的铜门紧闭……门面铭文比墙上的更密、更古、更亮。
内殿入口。
沈叶收剑。
火焰退潮般涌回剑身,缩成剑刃上一层薄薄的冰蓝微光。他的手在抖……天界仙力灌体的后遗症,五脏六腑像被人拿砂纸打磨了一遍。但经脉没裂,双脉融合后的肉身硬扛住了。
广场上安静了。
为首的鎏金甲护卫盯着沈叶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碾碎了咽回去。
方才那句“小小凝气修士也配在此碍路”。
现在想起来,脸上烧得厉害。
一个凝气九层的凡界修士,以肉身为炉鼎,生吞五道大罗金仙级天界仙力,催动霜烬灵火焚尽行宫千年封禁。
他活了三万年,没见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