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并不算太突兀的呼喊。
但那只垂在身侧、没有拿包的手,却几不可见地举了起来,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快速地挥动了一下。
只是一个微小到几乎会被忽略的动作,却像一道无形的丝线,牢牢地牵住了他的目光,也牵住了他满心的柔软。
走出一段距离,拐过街角,确认已经脱离了他的视线范围后,赵瑾卿才缓缓放慢了脚步。
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身上,带着都市特有的暖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热意的脸颊,那里,方才被他要求亲吻的地方,温度似乎比别处要高一些。
和黑瞎子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一场被饱满阳光彻底填满的、充满了意外与喧闹的冒险。
这个混不吝、脸皮厚得能防御一切攻击、永远油腔滑调没个正形的男人,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如同空气和水一般,渗透了她生命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了她这片漂泊了百年的孤舟,最终得以安心停靠的、最坚固也最温暖的港湾。
而她知道,今晚去看家具时,黑瞎子一定会想方设法、软磨硬泡地,去挑选那种最大、最柔软、能让他随心所欲赖在她身上的沙发。
而她呢?
大概率又会像每一个被他纠缠的清晨一样,表面上半是无奈半是嫌弃,实则心底柔软,最终半推半就地,纵容了他的所有“得寸进尺”。
毕竟,这世间,谁能真正拒绝一个看似大大咧咧、玩世不恭,却将你所有细微末节都默默放在心上、用他独特的方式给予你最踏实安心的男人呢?
赵瑾卿迎着愈来愈亮的晨光,走在熙攘的北京街头,那张清艳绝伦却总是清冷自持的脸上,缓缓地、清晰地绽放出一个清浅而真实的笑容,如同冰河解冻,春水初生。
她知道,她选择的,不仅仅是几件家具,更是一种名为“家”的、安心的形状。而这个形状里,必然有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