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教维克托超过达到十年,深知此刻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是负担。
他们相信维克托,不是相信他不会受伤,不会陷入困境,而是相信他即使在最深的炼狱里,也能找到爬出来的路。
“他专攻你的左侧。”
所罗门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子弹射出,“他的刺拳像毒蛇,在测量距离。他想用左勾拳扩大你的伤口,或者用右摆拳绕过你的防守,攻击你因视线受阻而露出的破绽。别跟着他的节奏走!”
维克托用右眼死死盯着教练,瞳孔在剧烈的生理痛苦下微微收缩,但深处那簇冰冷的火焰从未熄灭。
“你的移动慢了半拍,不能再用上半身的摇摆去闪避,消耗太大。收紧你的防守,用肩膀和手臂硬抗他的刺拳。他在消耗你,也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你要让他付出代价!”
所罗门俯下身,几乎贴着维克托的耳朵,“每一次他进入内围,我要你用你的身体去感受,去捕捉。他的组合拳起始于左肩的微动,看清楚!用你的右手重拳迎击!打乱他的呼吸!让他也尝尝你拳头的分量!”
所罗门的战术清晰而残酷——用更凶狠的反击,将疼痛转化为力量,将劣势转化为双方共同的消耗。
这不是优雅的拳击,这是野兽般的互噬。
“你能做到吗,维克托?”
所罗门最后问道,声音里不带丝毫疑问,只有确认。
维克托吐掉口中的护齿,混着血水的唾沫溅在台面上。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直冲脑门。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凶狠的眼神,迎上所罗门的目光,重重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那眼神里,所有的迷茫和谨慎都被烧尽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原始的决绝——要么击倒对手,要么被抬下去,没有第三种可能。
医生进行了最后的处理,用特制的止血膏和更厚的纱布试图封堵伤口,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一旦激烈的对抗开始,只要一拳。伤口会再次崩裂。
“时间!”
台裁的声音传来。
九十秒,转瞬即逝。
维克托站起身,世界在他脚下微微晃动,但他稳住了。
泰森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是猎杀者的自信和耐心。
他看到了维克托脸上那狰狞的伤口和依旧在缓慢扩散的血迹,也看到了维克托眼中那不曾熄灭的火焰。
这让他更加兴奋,也更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