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砚指的这栋房子时,骤然闪过一丝惊恐,他慌忙摆手,连连后退:“不…不知道!老汉什么都不知道!”说完,竟像是躲避瘟疫般,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了。
古砚的心猛地一沉。
他又接连问了几人,反应大同小异,不是仓皇躲避,就是讳莫如深地摇头。直到他找到一个在街角晒着太阳、衣衫褴褛、似乎已看透世情的老乞丐,递过去一块干粮。
老乞丐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干粮,又看了看古砚面具下那双沉寂却冰冷的眼睛,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几乎如同耳语:“后生……别再打听了。那户人家……哎,造孽啊……”
“发生什么了?”古砚的声音透过面具,听不出波澜,但握紧的指节微微发白。
“半个月前……这户人家的主母……受不了折磨,夜里投了井……”老乞丐声音干涩,“至于她的那个孩子……据说被……被赵仙师家的人带走了……”
“带去了哪里?”古砚追问。
老乞丐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哆哆嗦嗦地指向镇口的方向,声音发颤:“在…在镇口……‘摆着’呢……赵家的人说……说要让所有人看看,得罪他们的下场……后生,听我一句劝,别去!千万别去看!赶紧走!也别惹赵家!那就是一群活阎王!”
古砚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的戾气猛地从心底窜起,瞬间冲遍四肢百骸!他强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对老乞丐道了声谢,转身便朝着镇口方向大步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坚冰上,冰冷而沉重。
越是靠近镇口,行人越是稀少,空气中仿佛都漂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和绝望气味。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
在镇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用精铁打造的笼子。笼子四周,散落着一些污秽之物,散发着恶臭。几个穿着赵家仆役服饰、仅有练气二三层的凡人武者,正嬉笑着坐在不远处喝酒赌钱,偶尔朝笼子指指点点,发出猥琐的笑声。
而笼子里……
古砚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
那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
四肢被齐根斩去,伤口处胡乱敷着劣质的草药,勉强止住了血,却早已腐烂发黑,招引着蝇虫。眼睛变成了两个空洞的血窟窿,舌头似乎也被割去,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全身赤裸,布满污秽和伤痕,像是一块被随意切割后丢弃的肉块。
唯有那残存的面部轮廓,以及一丝极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