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
「晚辈不敢妄断此事。」
杨灿适时收敛锋芒,姿态又谦逊起来:「晚辈执意求见令公,主要还是因为乡梓情谊「」
。
「安定临泾是令公郡望,晚辈长居天水上邽,两地山水相连、地界接壤,快马疾驰不过四五日路程。
晚辈与令公同出陇上、根脉同源,心底天然亲近。
如今晚辈有了难处,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令公,盼著借这份乡梓情分,能得令公垂听晚辈一番浅言。」
胡延之闻言微怔,随即莞尔一笑,安然落座,端起案上茶盏,轻轻拨弄著浮叶,啜饮了一口热茶:「咻~嘶哈————」
「也罢。」他悠然放下茶盏,道:「老夫便念了你这份乡梓之情,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多谢令公!」
杨灿躬身一礼,随即正色陈词道:「慕容氏盘踞陇上日久,狼子野心、贪得无厌。
其打破陇上两百年安宁,悍然发兵征伐我于氏,所求从非一隅之地,实为搅乱陇上、
割据称霸的祸乱根源。」
「我于氏世代安居天水,深耕边地、安分守己、敬畏天朝,却无端遭慕容氏凯觎征伐。
此番侥幸击退强敌、险胜而归,然以慕容氏的贪婪野心,绝不会善罢甘休。」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晚辈决意趁其新败之余、元气未复,一举拔除这陇上大患。
是以晚辈绝不能让慕容氏购得中原粮草,使其得以休养生息、卷土重来。」
胡延之神色淡然,不置可否地问道:「慕容氏、于氏,皆是我大穆藩臣。老夫为何要偏帮你于氏呢?」
杨灿道:「陛下若怜悯慕容,许其粮草,便是为虎添翼、为敌续命。
慕容氏狼子天性,一旦得中原粮草滋养、缓过元气,必然重整势力,图谋河陇。
他日慕容氏羽翼丰满,定成大穆心腹大患。待其稳固了河陇疆域,势必掉头东向,凯觎中原大好河山。」
「反观我于氏,世代恭顺、恪守臣节。若我于氏能一举扫平慕容、一统陇上边地,疆域便与大穆紧密相连、阡陌相通,往后只会愈发亲近天朝、敬畏天朝。
届时我于氏便是大穆最稳固的西疆藩篱,朝堂上若有什么局势起伏,只需令公您一声令下,于氏铁骑必为朝廷前驱、倾力相助。」
杨灿口口声声大穆朝廷,可其中下令的却点明是令公公。
他这番说辞,当然不是临时起意。
昨日一下午,他与崔临照煮茶闲谈,看似谈情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