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对于和徐凌在场上重逢的感觉。
「有些人,你只要执教过他一次,就知道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了。」雅法罗尼怀念地说,「伊莱就是那种人。他让我看起来像个更好的教练,因为他总能在场上解决我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从不抱怨,从不推卸责任。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为了这支球队。」
「你想念那些日子吗?」
雅法罗尼笑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回到那些日子,哪怕是最糟糕的那段日子。」
说完,雅法罗尼便不再言语,格雷看得出来,这个已经功成名就的教头沉浸在那些美好时光的回忆之中。
这或许是NBA最大的谜团。那个公认的恶棍和混蛋,那个伊莱·徐—所有与他共事过的人,除了鲁迪·盖伊,每一个人都用同样的口吻谈论他。如果他真是一个混蛋,他凭什么赢得这么多的爱?可如果他不是混蛋,他又如何能招来这么多的恨?
这件事没有道理可言。世界也永远无法理解。
但之后的事情,是可以理解的。
比赛开始前,现场DJ播报双方首发名单。从主队到客队,前九个名字被悄无声息地掠过——没有喝彩,也没有嘘声。最后,DJ深吸一口气,念出了仅剩的那个名字。
整座球馆像是发生了某种异变。
「伊莱~~~~徐!!!!!!」
」iiiii#@%大#@%#大@,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从那些穿著灰熊1号球衣的球迷胸口涌来,从那些举著「谢谢你」标语的手臂之间涌来,从那些眼眶已经发红的孟菲斯人喉咙里涌来。
声浪没有平息的征兆,只是越来越响亮刺耳。
这早已超越了对一名球员的欢迎,也已经严重拖延了比赛开始的进程。
徐凌已经离开了,但这些人表现得好像他从未离开,他们用这种不可阻挡的爱意推迟了这场比赛。
徐凌应该向全场观众致意。
但他在镜头之下,站在原地,默默地等待风浪平息。
可它好像永远不会平息,直到裁判走过来,提醒球员不必理会,比赛正常开始。
于是徐凌才终于迈出一步,朝球场中央走去。
这是他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站在这座球馆。
在他的周围,声如浪花,声如潮水,声如风暴,他们还在继续,仿佛在索求著什么。
但他们的主,就像过去八年那样,已经不会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