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一口气般放开。
不多时,巷道里响起洪亮的放牌吆喝。
头牌、二牌、三牌依次放出。
宋溪交卷不算最早,静静候到第三牌,才听得自己所在巷道的胥吏高喊:“玄字巷,随牌出场!”
他深吸一口气,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考篮,推开那扇窄门。
昏黄的巷道灯笼下,影影绰绰全是沉默移动的人影。
无人交谈,只有沉重的脚步声与身旁同科考生压抑的咳嗽声。
能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场中无一不是身子康健之辈,但连续数日的精神高度紧绷与身体禁锢,还是近乎榨干了每个人的气力。
随着人流缓缓挪动,穿过一道道门禁,当最后那扇沉重的贡院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时,二月十五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宋溪站在阶下,微微眯起眼,适应着门外远比灯笼明亮的光线和杂乱的人声。
宋柱和宋北立刻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一个接过考篮,一个忙不迭地将厚实的大氅披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