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厢房常有学子聚会论文,壁上亦贴有些许时文佳作或官府告示。
宋溪与崔堰细看了几篇本地生员的制艺文章,略作品评,又留意了告示内容,无非是劝农、征税、禁盗等寻常公务,未见如那洛南般的隐晦警示。
两人不由心安几分,随后,二人便往城东寻访“四皓古祠”。
祠堂不大,建于一片松竹掩映的山坡上,殿内供奉着秦末汉初隐居商山的四位贤者——东园公、夏黄公、绮里季、角里先生的塑像。
此地香火不算鼎盛,但庭院打扫得十分洁净。
守祠的是个年迈的庙祝,见两位举人老爷前来,颇为殷勤,不仅讲述了四皓避秦乱、安刘氏的故事,还闲聊起本地近年光景。
“说来,咱商州也算山清水秀,地界安宁。”老庙祝捋着花白胡须,“就是这往来的人呐,比前些年更杂了些。南边的茶、漆、桐油,北边的皮货、药材,都要从这里过。官府设卡抽税,自是常事。近来……听说南边来的漕粮、物料,也有改走旱路经此转运的,车马驮队多了不少,脚夫驿卒的生意倒是好了,可也免不了有些纷争。”
崔堰心中一动,与宋溪交换了一个眼色,状似无意地问道:“哦?漕粮改道,可是河道不畅?”
“这小老儿就不甚清楚了,”庙祝摇头,“只听那些赶车的汉子闲唠,说是什么‘上头’的安排。”
说到这儿,他摇了摇头,“那几个赶车的粗汉子甚都敢说,也不知能有几句是真的,都是道听途说勒……”
庙祝顿了顿,止了话头,似乎是意识到说多了岔了话,没再说。
宋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面上不动声色,只作寻常好奇,温声问道:“老人家莫虑,我等是路过游学的士子,想听个新鲜。那些赶车的汉子们,闲谈时可还有说了些什么趣闻?”
庙祝见宋溪语气温和,神色坦然,略略放松,压低声音继续道:“也没甚趣闻……就是他们说,押运的除了官差,偶尔也有些气派不同寻常的护卫,看着……不全是衙门里的人,行事做派倒有几分军爷的影子,可号衣又不甚分明。老汉我也就听了一耳朵,做不得准,做不得准。”
说完他赶紧欲盖弥彰的摇了摇头,“这都是那些汉子瞎说的,做不得数。”
宋溪听罢,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便不再深究,只诚恳谢过,又额外多捐了些香火钱,既是酬谢,也含几分宽慰之意。
二人出了祠堂,沿着山坡小径漫步,俯瞰山下丹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