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回来了。
他带来的不单是几锭售布所得的银两,更有几句令宋溪以及宋家人都心头一热的话语。
“宋举人,您家这布,府城‘瑞锦祥’的老师傅验看了,特意提了颜色。”李掌柜呷了口茶,他来得匆忙,刚回平阳便马不停蹄赶来宋家,此时额上还带着汗。
喝了茶水,歇了口气才接着说,“师傅说,这颜色‘是正经的靛青路子,难得的是明明瞧着偏浅,色却吃得这般透、这般匀!怪事,倒像是长在布里头的’。”
他搁下茶盏,神色愈发认真,仿着那个老师傅的神色。
“寻常土靛染浅了,容易发飘、发浮,像浮着一层灰扑扑的雾气。您家这布却不同——颜色是实打实吃进骨子里的,对着光细看,靛青里头透出一层水润润的活气,手摸上去又软和得不像生布。老师傅里外验了两遍,尤其是搓揉那布角,看那‘宋蓝’印子纹丝不变,这才点了头,说:‘色是浅了些,可这骨相扎实,肌理温润,是块能传家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