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能清晰瞧见一个人影。
李翠翠的满头白发分外显眼,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床榻。
借着月色,她见宋溪的被子盖得规整,还是下意识地伸手。
小心翼翼地替他掖了掖被角,确认严实了,才又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
其实宋溪睡觉一贯老实,不同与他年纪相仿的侄子宋行远,从来不踢被子也不会睡着睡着四仰八叉。
但李翠翠总会担心,担心他着凉,一直到如今,她还是习惯睡前来看看宋溪。
有没有盖好被子,屋里头暖不暖和,会不会漏风。
宋溪也劝过,但这事他娘说不通。便是说着消停了几日,又会偷摸着干。
甚至还换着花样,让他爹来,娘不来。
久而久之,宋溪只能由着。左右只是看一眼,除了担心摸黑别的没什么大碍。
这边,李翠翠刚回屋。
宋大山坐靠在床榻上,一见到人嘴里的话才起了个头,屋里的油灯忽地一声就被吹灭了。
眼前骤然一黑,嘴里的话也跟着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