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
动作刻意放缓,目标明确——那两个新鲜的草莓印,暴露在车厢内略显沉闷的空气里,也精准无误地落入了近在咫尺的四宫辉夜眼中。
喜多川甚至能感觉到四宫辉夜的目光在触及那抹暧昧红痕时,瞬间凝固了一瞬。目的达到!
她立刻又像是刚反应过来,做作地轻呼一声:“啊呀~”
手指飞快地又把扣子扣回去,仿佛刚才只是无意间的失态。
脸颊适时地飞起两朵薄薄的红晕,她嗔怪似的飞快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陈天,声音甜腻得能拧出蜜来:“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都怪男友君太热情了,弄得人家只能把扣子紧紧扣住呢。”
她把“热情”和“紧紧扣住”这几个字咬得又重又缠绵,小眼神得意地瞟向四宫辉夜,挑衅意味十足。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四宫辉夜脸上的完美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裂痕。
虽然那弧度依旧勉强维持在脸上,但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翻涌的暗沉。
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乎要将昂贵的手帕捏碎。
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其缓慢地转过头,不再去看喜多川脖颈间那刺目的印记,重新面向陈天时,声音似乎比刚才更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天君,看来您的口味确实……变化很大呢。不过没关系,四宫家的厨师,最擅长应对各种变化了。”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天脸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但眼底深处酝酿的情绪却沉得吓人。
被夹在中间,承受着两边无声风暴的陈天,清晰感受到了右手边骤然飙升的冷气和左手边几乎要实质化的得意小火苗。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吐出一个没啥意义的音节:
“……嗯。” 声音里透着一种认命的疲惫。这车坐的,比打一场架还累。
喜多川看着四宫辉夜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重新抱紧了陈天的胳膊,把脸靠在他肩上,冲着窗外无声地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车窗玻璃上,隐约映出四宫辉夜冰冷侧脸上那抹快要维持不住的笑容,以及眼底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