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斯坦·李也行,”他放下茶杯,墨镜后的目光(陈天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实质)饶有兴致地落在陈天身上,“反正这形象你们这些小家伙看着亲切点儿。”
陈天的眉头紧紧锁起,全身紧绷的肌肉并未因这温馨的环境而放松分毫。
他一步绕过圆桌,毫不客气地拉开另一张高背椅,沉重的身躯带着浴血战士的疲惫和铁血气息,重重坐了下去,椅子发出一声‘吱呀’声。
他布满血污和裂痕的双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像一头暂时收敛爪牙却随时准备暴起的凶兽。
“按你这么说,”陈天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战斗后的喘息和一丝探究,“你不是他?那你应该就是……”他盯着那张熟悉却又深不可测的脸,“OAA了。”
“是。”顶着斯坦·李形象的OAA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温和得如同邻家老爷爷,却又蕴含着包容星海的深邃。
他甚至没否认“OAA”这个称呼,只是带着一丝调侃补充道:“也有人这么叫我。”
他抬手,将桌上另一杯早已摆好、热气氤氲的红茶轻轻推向陈天这边。“喝点?压压惊。你刚才那场‘烟火表演’,动静可不小。”
陈天没有去碰那杯茶,穿透对方墨镜的阻隔(他知道这毫无意义),试图解读那张笑脸背后的意志。
OAA的语气太随意了,随意得就像在谈论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砸坏了邻居家的玻璃,而非打碎了维系多元宇宙秩序的至高管理者。
“你……”陈天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干涩紧绷,“不打算处理我?或者说,重启一切?”
“处理你?”OAA(或者说斯坦·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花白的鬓角随着动作微颤。
“为什么要处理你?因为你打碎了一个不太称职的管理员?”他身体微微前倾,墨镜上映着跳跃的炉火,声音温和得像在讲故事:
“孩子,宇宙很大,真的很‘大’。生命法庭……唔,更像是我摆在门口,帮我维持前院整洁的一个自动扫地机器人。它勤勤恳恳,按设定好的程序运行,清理落叶,驱赶闯入的小虫子,确保草坪整齐划一。这很好,省了我很多事。”
他顿了顿,拿起自己的茶杯又抿了一口,发出满足的轻叹。
“但是,”他的语调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宏大感,“如果有一天,一只足够强壮、足够桀骜不驯、甚至有点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