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院长……就是这样的人。
人间至儒!
苟向西停顿片刻后,开出了真正的条件:“左相你是当不成,但右相如何?”
“右相之位已空悬多年……”
“那是吴庸故意为之,名义上是留着这么一个位置只等安院长重返仕途,可他有什么资格让安院长居于他之下?”苟向西直接开喷,“他既要恶心安院长一手,又要借着安院长的名头,将宰辅大权掌握在他一人手中,呸!恶心!”
他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面上满是不屑。
秦德胜看着地上那口浓痰,脸上肌肉都抽了抽。
这是他家里呀……
可这会他也只能当做没看到,低头犹豫,不停叹着气:“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他其实心中已经被说动,只是苟向西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少了。
右相与左相虽然同为宰辅,可二者权力却是天差地别,更不要说左相若是安院长这样的能人,那自己就算真当上了右相,也只能给安院长做些辅佐的工作。
而当了右相,这吏部天官的位置就得让出去,这……真的赚么?
秦德胜犹豫的就是这个点。
也足可见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苟向西,并且心中也觉得“制衡”吴相之策,大有可为。
苟向西起身道:“你如何决定,我不干预,但这一次储君之争,你得先做些事。”
“这……”
“这也算是你递来的投名状,过了这村也就没这店了。”
秦德胜顿时气焰矮了一截,咬牙道:“好。”
他坐了回去,端起茶喝了一口,可压不住心头燥热,突然开口问道:“今日你这番主意,是你背后恩主的意思?还是二皇子的意思?”
“谁知道呢?上面人的事,我怎么会知晓?”苟向西一脸无所谓,回答得模棱两可,“说不定二皇子早就厌烦了吴相国,要吴相国倒台也没准。”
秦德胜心中顿时明白了。
他再次轻叹道:“我当真是小觑了他啊。”
……
秦府后院,一间独院中。
“囡囡,不怕不怕,阿娘在哦,阿娘在哦……”
水井旁,坐着一个妇人。
虽是三十多岁出头的年纪,可难掩其姣好的面容。
只是此刻,她身上衣裳虽是干净的,但是头发却凌乱无比,眼神涣散,嘴角不时口水涎出。
她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娃娃,手轻轻拍着娃娃后背,用方言哼唱着儿歌。
周围有两名婢女在一旁看着,看向那美妇人的眼神中满是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