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虽是威名在外,可他远在冀北,留在京中正面对着吴相国的压力的人是我……二皇子愿意许我什么?”
说到这儿,秦德胜的内心其实已经松动了。
而剩下的,也就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苟向西微微一笑:“左相之位……”
秦德胜默默点头,面上露出了几分理所当然。
可没想到,苟向西后半句话却是让他大跌眼镜:
“……是不可能给你的。”
秦德胜猛地站起身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苟向西即便是面对他的怒火,依旧是不为所动:“秦兄莫急。我今日大可与你虚与委蛇,许你左相之位,将你哄骗过来,让你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可我今日是带着诚意而来,自然不可能许诺你做不到的事。”
秦德胜指着他,怒道:“说来说去,最后不还是让吴党的人继任左相?若是如此,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合作的余地!”
苟向西面对着秦德胜朝他指来的手指,淡淡道:“安院长明年要出仕。”
秦德胜神色一怔,脸上怒火肉眼可见得消散了下去。
他似是觉得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哪个安院长?”
苟向西顿时笑了:“京都城里,还有哪个安院长?自然是那位‘至儒’!”
至儒二字,让秦德胜心中的怒气彻底散去。
苟向西笑吟吟得问道:“你要与安院长抢宰辅之位?”
秦德胜苦笑道:“我亦听过安院长讲经,说来也算安院长的弟子,不敢有这番心思。”
这就好比科举之时,你信心满满得要拿状元,一扭头却看到出题人正收拾好东西和你一起进了考场考试一样。
秦德胜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苟向西说道:“明年春闱之后,安院长重返官场,一切有阻碍他当上宰辅的力量都要被铲平,安院长必定要成为宰辅,这是我们的条件,所以我们和你一样,与吴相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看向秦德胜,再次问道:“所以你面对的,不是是否要站队在二皇子这边的问题,而是要不要站在安院长这边的问题!”
秦德胜顿时面露犹豫踌躇,好半晌才咬牙道:“可难道我就是白干活不成?”
苟向西笑道:“安院长不是吴庸,吴庸容不得旁人,生怕有人威胁到他的地位,可安院长不会打压旁人,他只希望朝中有更多的能人,若是有人能力强过于他,宰辅之位拱手让人也行。”
若是旁人说这话,秦德胜会觉得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