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一股复杂醇厚的药气扑面而来,甘草的甜苦、当归的辛香、薄荷的清冽、混杂着檀香,沉沉裹住整间屋子,靠墙立着一排排药柜,沾染着岁月的痕迹。
她决心将药铺办起来,当做自己的一条退路。
赵檐灵回家凑钱,请了位早些年游方的老郎中坐堂。
方郎中摸了摸胡须,看着朱红的牌匾,连连摇头,“是这家妙手堂请我?”
“是。”刚来之前她没敢自报家门。
方郎中转身要走,“这家不行!”
赵檐灵不解:“为什么不行?”
“毁我一世英名!”方郎中使劲从赵檐灵手上拔出自己的腿。
赵檐灵抱紧大腿不放,“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必然能使枯木逢春、沉疴除尽、使这药店焕然生机!”
方郎中:“不去不去!”
谁不知道这里有家药铺是家谋财害命的黑店,来这开药方拿药的,拿回去一堆货不对版的药材,吃得上吐下泻,他真是一招不慎被人算计呀。
听说有一回,一个人吃了她们药铺抓的药,病怎么也不好,便将药材悬置在高墙上,没想到,耗子爬上去吃了,反而一命呜呼。
两人拉扯半天,然后方郎中满脸不虞的坐在柜台后面,生无可恋的盯着门口。
一个身形摇晃、眼圈漆黑的男人进来了。
“大夫,我这几日来,眼睛疼痛难忍,开始只是头晕目眩,后来突然有点看不清东西,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输出去的钱还没回本呢!”
赵檐灵竖着耳朵听着,方郎中瞪她一眼。
赵檐灵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真小气,看都不许她看吗?
方郎中手一搭脉,心里便有了谱,“没啥大毛病,你这病就是熬出来的,三分靠药,七分靠养。”
他边说边提笔写下方子,“荆芥穗粉末,每次三钱,用酒服送,连服五日。在我们这抓药还是去别的地方?”
男人眼睛实在疼痛,哪还愿意折腾,“你给我称药吧!”
方郎中不愿动手,朝赵檐灵招手,“过来。”
赵檐灵屁颠颠跑来。
他手一挥,道:“最下层,第七列。按我刚说的称。”
赵檐灵瘪嘴,“是我请你坐堂为什么我还要干活?”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乖乖找到了荆芥穗的药柜,拿着星戥子去慢慢称取。
一连几日,方郎中对症下药,赵檐灵任劳任怨抓药,药铺的名声终于有了一丝的回转,不再是日日门可罗雀的状态。
赵檐灵手撑着柜台和方郎中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