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回光返照一样,她为许多事情和时刻难过,觉得最难过就是此刻,觉得熬不下去了。
她呜呜咽咽的哭,哭不成声。
凉水浸湿棉衣,刺骨的凉意从地面传来,夜色寂静,月经污了衣裤,被羞辱的恶心感一直席卷全身,她哭,哭命运多舛,哭孤身一人,哭天高地迥……
月光照在刺眼的白雪上,她听到一声稚嫩的鸟啼,贴着地面传来,赵檐灵偏头去看,看见雪地上遗落着稻谷,两三只麻雀叽叽喳喳啄谷而食,它们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看不懂人间冷暖。
麻雀。
她就是那麻雀。
低贱的不能再低贱的鸟儿,弹弓打一下就从天上掉下来的鸟儿。
却也是,再寒冬的冬天也能觅食求活的鸟儿。
她不是那天上高高翱翔的鹰。
可她也一样努力求活。
赵檐灵拼尽全身力气,扭动着身子,艰难的爬回柴房,每一步都好像冰尖上走过,她咬着牙,心里蓄着一股劲儿,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