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针线,伤口太深,缝不了。”她低声说,“只能赌。”
韩九成像是听见了,微微睁开眼。
“别浪费药。”
林秋没有理他,将止血粉一点点撒进伤口。韩九成全身猛地绷紧,手指几乎要把木板抠出裂纹,却硬是没有叫出声。
“疼就喊。”林秋说。
“喊了……鬼子能听见。”
“这会儿倒懂事了。”
韩九成艰难地笑了笑。
“林大夫。”
“什么?”
“苏勇那小子……是不是总惹你生气?”
林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以前……总跟俺也去说,炭窑里有个女大夫,刀子嘴,菩萨心。俺也去不信。”
“现在信了?”
“信了。”
林秋低头继续包扎,声音却低下来。
“苏勇没事。他中了弹,擦过去了。昨天还醒了一次,问你在哪儿。”
韩九成闭上眼,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俺也去欠他的。”
“你欠的不是他。”
“俺也去知道。”
北沟另一头忽然传来两声鸟叫。
老崔回来了。
郭长山立刻抬手,所有人伏低身子。
黑暗里,老崔猫着腰跑近,脸上沾着雪和泥。
“找到窑了,离这儿不到半里地。”他压着嗓子说,“前头有两条岔沟,左边能过去。右边有新脚印,鬼子可能从那边绕。”
陈河问:“窑里有人没有?”
“没有。窑口半塌了,外头全是雪。里边有风,应该有裂缝。”
赵顺跟在老崔身后,神色有些不对。
“俺也去听见狗叫。”
众人脸色一变。
“不是刚才那条。”赵顺道,“至少两条。鬼子从石场带了狗过来。”
陈河低头看向雪地。
刚才他们从石车上跳下,又拖着韩九成,留下的痕迹乱成一团。风雪虽大,却还没大到能完全盖住。
“得断踪。”他说。
郭长山看向那辆停在轨道上的石车。
车斗里有血,有脚印,有被掀开的积雪。日军若顺着轨道过来,早晚会发现他们在这里停过。
老崔道:“前头有一段冻溪,水没封死。踩着溪走,狗闻不着。”
“伤员怎么办?”林秋问。
“抬。”
郭长山当机立断。
“把车推下沟。老崔带路,走冻溪。陈河,你和我断后。”
两个伪军立刻扑向石车。
那石车刚才一路狂冲,车轮已经有些变形,推起来沉得厉害。几个人咬着牙,一点点将车身推向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