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李师道才必然出兵相救。三镇互为唇齿,若淮西被灭,成德、淄青便暴露在朝廷兵锋之下。李师道岂会坐视?一旦朝廷大军陷在淮西,淄青从侧翼袭扰,成德在北面呼应,届时我军腹背受敌,胜负难料。”
“若先攻淄青,虽难,却是一劳永逸。只要拿下淄青,淮西、成德必望风而降。臣以为,朝廷当集中精锐,直捣黄龙。”
“朝廷若要攻淄青,需征调河东、河南、淮南三道兵力,粮草消耗不可计数。且那李师道在郓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如何能一举拿下?”
“多年征战,如今朝廷府库空虚,民力疲惫。武相公刚刚遇刺,朝野震动,百姓惶恐。若此时大举兴兵,恐动摇国本。不如暂且下诏安抚李师道,许他一些好处,缓上几年,待朝中根基稳固了再图后计。”
两派争得面红耳赤,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有主张先取淮西的,有主张直捣淄青的,还有几个被吓破了胆的朝臣主张安抚三镇,不宜轻启战端。
“所以最后,他们吵出了个什么策略?”栖云居内,刘绰听完了李德裕的分享后,好奇问道。她猜了几个可能,很想验证一下。
“藩镇割据,使政令不能通达四方,百姓受苦,朝廷蒙羞。虽然吵的不可开交,最后还是陛下一锤定音,命武相公为主帅,李光颜为副,率军五万,先取淮西。淄青方面,着御史中丞裴度出使淄青,面见李师道,明言朝廷之意:只要他交出刺客、削去节度使之权、入朝为官,朝廷可保他李家满门性命无忧。若他执意顽抗,兵锋所指,无所遁形。”
“先攻弱敌,却派使臣去强敌那里敲山震虎?”刘绰咀嚼着最后的定策。
先打淮西她料到了,朝廷会派人出使送人头她也想到了,但派出去的人是裴度,却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刚把什么所谓的神仙歌告诉了裴老夫人,老人家就收到如此一个噩耗?那她简直就是倒霉仙人了。
李德裕分析道:“先打淮西,既顺应了多数朝臣的意见,又不至于直面最强敌手,还展露了坚持削藩的决心。而派裴度出使淄青,是要让李师道知道朝廷的底线。”
刘绰想了想,忍不住道,“但这个决定,是不是给了李师道太多时间备战?”
李德裕却笑着道:“他本就时时刻刻都在备战,先打淮西,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只是......当年张骞出使西域,尚且九死一生。裴度此去,怕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