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前,他们通的那最后一通电话。
自己质问他为什么非去不可,他什么也没解释,只说以为自己不会再联系他了。
最后,他问她:「小野,你还记得二月兰的花语吗?」
她当时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现在她知道了。
他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
记得田埂上的对话,记得桃花坞的晨光,记得二月兰的花语,记得他们之间所有琐碎的瞬间。
可他记得,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她?
周野觉得眼睛有点酸。
她用力眨了眨,把那股湿意逼回去。
不能哭。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胸口那股闷痛感还在,但好像稍微缓解了一点。
周野从沙发上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
她走到窗边,望著外面鳞次栉比地城市。
玻璃窗上隐隐约约映出她的影子。
头发有点乱,眼睛没什么神采。
看了几秒,她忽然抬起手,用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地写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下已经歪歪扭扭地出现了三个字的模糊痕迹。
二月兰。
周野盯著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伸出手,用掌心胡乱地抹掉。
她转身走回客厅,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抱枕,拍了拍,扔回沙发上。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划过喉咙,一路冷到胃里。
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脑子好像清醒了一点。
她不能乱。
不管江倾是什么意思,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得稳住。
他们分手了。
这是事实。
他身边有别人。
这也是事实。
她接受不了。
这更是事实。
所以————所以就算他记得二月兰,就算他用这个名字命名了机器人,就算它说的还是广普,就算她还喜欢他————
那又怎么样呢?
周野握著水瓶,手指收紧。
塑料瓶身发出嘎吱声,被捏得变了形。
她走回客厅,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没开电视,也没开别的灯。
就这么坐在昏暗里,一口一口,慢慢喝著冰水。
脑子里还是乱。
但好像有一条线,渐渐清晰起来。
江倾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他没忘。
可他也没改。
他只是————扔给她一个名字,一段回忆,让她自己去想、去猜、去纠结。
周野喝掉最后一口水,把空瓶子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