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树下蹲下来,开始用双手拨开树根旁被翻松的土层,泥土很快被推开,露出下面一段铁质边缘。
他沿着那边缘把周围的土清理干净,铁盒露出全貌,不大,边长约两根手指并拢的长度,表面没有锈迹,像是被定期维护过。
铁盒表面没有锁孔,只有一道和纸条上拓印完全一致的弧形凹槽,嵌入铁盒表面,和周围的金属在同一平面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U盘,U盘的末端边缘有一个轻微的内收弧线,和那道弧形凹槽一致。他把U盘放进去,没有按压。
它被吸了进去,像一件物品终于回到了它原本应该待的位置。
铁盒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械动作声,短暂而轻柔,像一根琴弦在不该被拨动的位置突然触发了共振。
他等着盒盖自动弹开,但它没有动,只有一声比刚才更轻的反馈声从底部深处传上来,确认了整个动作的完成。
年轻人站在树旁,在月光下缓缓蹲下身来,平视着铁盒。
“它确认了。”
“现在,你可以打开它了。”
安岁岁把手放在铁盒盖板上,指尖沿着金属表面的接缝走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卡扣或暗锁,然后用拇指抵住盖板边缘,向上抬起。
盖板没有发出任何卡住的声音,像一扇被定期打开、也被定期合上的门,在它自己的轨道上滑到了一边。
里面铺着一层深灰色绒布,布面中央放着一卷磁带。
是旧式录音带,盒体是黑色的,表面贴着一条白色标签,标签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比叶正清那些笔记更细,笔画收尾处微微上挑,像是一个年轻人在写一份自己也不太确定的稿子。
“给安屿,十岁生日那天放给他听。”
安岁岁把磁带拿出来托在掌心里,塑料外壳已经被时间磨得有些发毛了,边缘有几道细浅的划痕,像是曾经被握在手里反复端详过。
年轻人站在树影边缘,声音不高。
“这卷磁带不是叶正清录的,是林笙录的。”
“十岁,是她自己定的。”
安岁岁翻过磁带侧面,那里有一行很小的编号,不是出厂批号,是人手写上去的,字体和正面标签一致:“她录这卷磁带的时候,安屿还没有出生。”
“她知道他会活到那一天。”
他把磁带握在手心里,塑料外壳微凉,但很快被他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