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走到了院子风口上，酒意都醒了大半：“江书记？您这大过年的就往这边赶啊？”

“我明天过去转一圈，就是问问取暖煤分到户没有。”江昭阳说。

王支书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江书记你放心！早全部分完了！每家每户都签字按手印领了，李老憨家眼瞎，儿子在外打工没回来过年，我昨天亲自扛着煤送上门，给他码在灶边，还额外留了两捆引火柴，就怕他点不着。”

“我今天早上还绕着全村转了一圈，没有一家落下的，绝对冻不着一户！”

“对了，你要是明天过来，我让你嫂子把那只三斤多的跑山鸡杀了，给你炖土鸡，早就给你留着了！”

江昭阳忍不住笑，大声谢绝：“王支书，我这次赶时间，还要去提前看赵总的考察路线，就不吃饭了。”

“你别忙活，等回头项目定下来，我肯定上门吃个够。”

挂了电话，江昭阳把手机塞进贴身的羽绒服内兜，怕低温冻关机。

抬头往前看，远处起伏的山影轮廓影影绰绰，路边村庄的灯火亮晶晶，像撒在黑绒上的碎星，风里已经能闻到山上茶树的清香气。

前边骑摩托的沙匡力回头喊：“还有二十里就到镇政府了！”

江昭阳应了一声，紧了紧揽着沙匡力腰的手，冷风虽割脸，心里却踏踏实实烫着一块暖。

大年初五，迎五路财神，他心里的财神，就是琉璃镇的老百姓，就是这方等着开发的水土，只要好好干，只要走得正，这里早晚能变成金山银山。

只要方向对了，走下去，光明就会在前。

沙匡力把摩托车停在江昭阳住处楼下，捏了捏刹车，后座的江昭阳弯腰下来，脚踩在积了雪的地砖上滑了一下，幸亏手扶住了冰冷的墙才没摔。

“今天真是多亏你了，”江昭阳拍掉裤腿上沾的雪沫，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跟我还说这个？”沙匡力摘下头盔夹在胳膊底下，冻得通红的脸上蹭了一道黑印，是摩托车排气管蹭的。

他短头发上沾了细碎的雪粒，没一会就化了顺着鬓角往下滴水，“大半夜没车回去，难不成我不管？”

江昭阳回头冲沙匡力笑了笑，发出邀请：“这么晚了，要不在我这儿睡一晚，明早再走？”

沙匡力听完就苦笑着摇头，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晃了晃，屏幕还亮着公安机关值班群的通知：春节期间突发警情必须五分钟到位。

“我们做公安的，随时要枕戈待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