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空调暖气管嗡嗡送着热,电视角落还飘着春晚小品的零碎笑声,茶几上的瓜子壳堆在青花瓷盘里,空气里绕着刚蒸完粘豆包的小麦甜香。
江昭阳听完母亲的疑问,不由笑开,指尖蹭了蹭温热的玻璃杯沿,才不紧不慢开口:“妈,明天就是初五了,我初六打算开党政班子会,不就提前一天上班吗?”
“我这个当书记的初五就到岗了,班子里那些人,哪个好意思还在家里待着?”
他身子微微往前倾,语气带着实实在在的笃定,“这几个月我天天扎在工作中,跟班子里甚至中层干部每个人都坐下来聊过心,谁心里想干实事、谁习惯混日子,我门儿清。”
“琉璃镇穷了这么多年,生于斯长于斯的干部,哪个不想看着家乡变样?”
“就是前任书记林维泉带坏了风气,想干事的受排挤,摸鱼的占位置,才好好一个班子把人心搞散了。”
“现在我打头阵,规矩我先立,活我先干,他们肯定愿意跟着来。”
“你放心,不会让我一个人茕茕孑立在镇政府院子里待着的,我信他们的素质。”
江景彰端着保温杯,指尖顺着杯口轻轻摩挲,眼神里早漾开了赞赏。
这时候他才把杯子往茶几上轻轻一放,瓷杯碰着玻璃桌面,发出一声清脆轻响,他声音清亮,带着刻进骨子里的方正底气:“己身正,不令而行。”
“我最信奉的就是这句话。当官做人都是一个理,你自己站得直行得正,不贪一分便宜,肯冲在最前面干活,底下人哪有好意思躺在家里享福的?”
江景彰抬了抬下巴,看向江昭阳,语气里满是认可,“昭阳说的对,当官的先把自己的脚站正了,下面的人自然就跟着走了,没错。”
周静坐在一旁,手里还攥着给江昭阳织了一些的围巾,针脚停在半道,听着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嘴边攒了半天的担忧慢慢化成了无奈的软意。
她太了解这爷俩,骨子里刻着一样的倔,认定了要走的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本来还想再说句“大过年的不急这一天”,可看着江昭阳眼里亮堂堂的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能叹了口气,起身往厨房走:“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们爷俩,我去给你装吃的,多带二斤酱肉半兜粘豆包,到了那边冷了就热了吃,可别亏了自己的肚子。”
周静在厨房收拾东西,一边把粘豆包、酱肉往布袋子里装,然后将布袋子塞进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