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过灶边挂着的干净擦手巾,仔细抹干净了手,才抬眼看向江昭阳,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今天容局长值领导班,他私下对我说,年后局里会有一个辅警转正指标下来,正式编,授衔带帽子的。”
顿了顿,他迎上江昭阳的目光,直白问出压在心里半天的话:“是你在上面为我争取的?”
江昭阳手里切牛肉的刀顿了半秒,随即低下头继续把卤牛肉码得整整齐齐,抬眼的时候嘴角勾着了然的笑,指尖敲了敲白瓷盘边:“你现在本来就完全符合转正条件,又是代理中队长,大大小小的功立了不少,这次卧底二等功绝对跑不了。”
“只要你过了统一文化考试,转正没有任何问题。”
他把码好肉的盘子往沙匡力那边推了推,又补了一句:“这是你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结果,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顺嘴提了一句罢了。”
沙匡力捏着玻璃杯壁的指尖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带着点发闷:“可是容局长明说了,是你去市里特意找分管人事的领导提了我的事,是你大力争取才把指标落到我头上。”
江昭阳笑了,拿起一块卤蹄筋塞进嘴里:“你达到了硬性条件我才能争取,达不到我说破天也没用啊。”
说着又夹了块最软烂的酱猪蹄放到沙匡力碗里,“别说这些了,快吃,凉了就腻了。”
沙匡力看着油亮喷香的猪蹄,鼻子悄悄有点发热,重重点了一下头,声音哑哑的:“好!吃!”
吃的差不多了,沙匡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下子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江昭阳也不拦他,擦了擦手,转身从餐桌边拎出一个大大的帆布袋,硬塞到沙匡力怀里:“我妈蒸的枣饽饽,我爸写的福字,你带过去,就当我给爸妈拜年的,都是家里做的,没花钱,你必须收下。”
沙匡力赶紧推:“我都带了东西来,怎么还能拿你的,不行不行......”
“你那野蜂蜜我们收下了,这是回礼,哪有只进不出的道理?”
江昭阳把袋子往他怀里按,“你那野蜂蜜我妈天天早上要喝蜂蜜水,正合适,我们赚了,几个饽饽一幅字值什么钱,再推我真生气了啊。”
沙匡力这才红着脸收下,抱着袋子跟着江昭阳出了厨房,客厅里周静赶紧站起来:“这就要走啊?再多坐会儿呗。”
“不了伯母,得今天打扰您和伯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