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王大锤的普通机修工,改良了内燃机的气门结构,省油又有劲,专利卖给了汽车厂,一次性拿了五千银元的奖金,还被特聘为厂里的技师。
消息传开,全民沸腾。
原来不用读书做官,不用出身名门,只要肯琢磨、有发明,就能发财,就能受人尊重。
一时间,民间搞发明的人越来越多。工人、农民、工匠、学生,都敢想敢试。格物院每天都能收到几十份专利申请,有好用的,也有异想天开的,但没人嘲笑,没人打压。只要有实用价值,就给扶持,给奖励。
魏鸿儒后来辞去了系主任的职务,闭门著书去了。他那套“唯蒸汽正统”“打压异己”的路子,再也没人吃了。
学院里,机械系分了蒸汽、内燃、航空、农机好几个方向,百花齐放。学生们不用再盯着一条路走,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只要有道理,就能申请经费,就能得到支持。
学术不再是学阀的自留地,成了所有人都能参与的赛场。
林辰常常站在研究所的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车间,看着远处公路上奔驰的汽车,心里格外踏实。
他想起父亲当年说的话:“一个人再能,也造不出一艘大船。是船坞、是工匠、是朝廷的海船方略,才能造出万吨巨轮。”
以前他半懂不懂,现在彻底懂了。
内燃机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没有邓晨三言两语点明方向,没有陛下打破学阀、扫清障碍,他可能还在黑暗里摸索,甚至早就被打压得放弃了;
没有华清学院的平台,没有专项经费,他一个穷学生,连买汽油的钱都没有,更别说反复试验;
没有全国铁路、钢铁、化工、机械打下的工业底子,再好的设计也只是图纸,造不出实物;
没有专利制度,没有科技兴国的氛围,没有千千万万个敢想敢干的普通人,内燃机永远只是实验室里的玩具,不可能走进农田、工坊、军队,走进千家万户。
他只是恰好站在了风口上,被时代托了起来。
真正了不起的,是这片能孕育无数可能的土壤。
夕阳西下的时候,一辆风行客车沿着公路缓缓驶来,车窗里探出几张笑脸,乘客们指着路边的田野说笑,脸上是对旅途的轻松与期待。
林辰看着车子远去,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后汽车会更快、更稳、更便宜,会跑遍全国每一条公路;
内燃机会更小、更有劲、更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