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前,风还在吹。
权欲魔窟里的低语像没关严的水龙头。
滴答。
滴答。
服从。
听话。
为了你好。
礼铁祝听得脑仁直抽抽。
这玩意儿太像某些亲戚过年劝婚。
开口第一句“我都是为你好”。
第二句就开始安排你的人生。
第三句直接给你规划坟地朝向。
淦。
人活着最怕的不是别人害你。
是别人一边害你,一边还摆出一副“你得谢谢我”的表情。
那杀伤力,比黄三台的毒还阴。
礼铁祝把鬼界地图残片交给方蓝封好后,刚想迈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很轻。
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
沈聊扶着净化之衣,站在井星墓前。
她脸色依旧苍白。
白得像冬天早上没开灯的窗纸。
可她眼神不再空了。
那里面有痛。
有疲惫。
也有一点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火。
不大。
但没灭。
沈狐立刻皱眉。
“七姐,你坐下。”
沈聊看了她一眼。
“我没事。”
沈狐冷笑。
“你现在说没事,跟商大灰说我就吃一口一样,可信度基本为零。”
商大灰刚想反驳。
嘴张开。
又闭上。
因为他发现这话很难反驳。
毕竟他的一口,通常是别人家三天口粮。
礼铁祝也赶紧回头。
“聊姐,要不你再歇会儿?”
沈聊摇头。
她伸手摸了摸身上的净化之衣。
那衣服还带着井星最后留下的温度。
明明是净化法宝。
可披在她身上,却像披了一句没说完的告别。
她低声道:“不能再歇了。”
沈狐脸色一沉。
“你伤成这样,还想硬撑?”
沈聊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太淡。
像旧照片上的光。
“沈狐,硬撑是一个人咬牙不说。”
“我现在不是。”
她抬头,看向众人。
“我想加入你们。”
这句话一落。
黑门前安静了。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不愿意。
是心疼。
沈聊刚从囚牢里出来。
被圣利折磨那么久。
井星又死在她怀里。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干啥?
躺下。
喝药。
睡觉。
最好能被人摁在被窝里骂一句“你再起来我削你”。
可沈聊偏偏站起来说,要继续走。
这感觉像刚从医院拔完针,转头就问护士:工地在哪儿,我去搬砖。
太狠了。
狠得让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