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欲余烬散尽之后,黑门前安静得有点吓人。
不是那种普通安静。
普通安静,是半夜楼上终于不拖椅子了。
这种安静,是老板突然在群里发一句“大家辛苦了”,后面还带个微笑表情。
你不知道他要夸你。
还是要让你周末加班。
礼铁祝站在黑门前,胸口那道红痕还在微微发烫。
不疼得要命。
但烦。
像袜子里进了一粒小石子,走一步硌一下。你不至于当场去世,可它能把人磨得怀疑人生。
“淦。”
礼铁祝低声骂了一句。
“圣利这瘪犊子死都死了,还整了个售后隐患。”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小声道:“祝子哥哥,你胸口没事吧?”
镜面亮了一下。
“检测:礼铁祝当前状态。”
“成分:外伤,内伤,悲伤,嘴硬,胜欲残痕,东北式强撑。”
“备注:建议别再逞强,否则容易变成带刀行走的熟地瓜。”
礼铁祝瞪着镜子。
“你咋还给俺也去烤上了?”
商大灰认真看了看他胸口。
“俺也去觉得熟地瓜挺好吃。”
礼铁祝:“你闭嘴。”
黄三台冷笑:“他现在要是真熟了,你是不是还想撒点白糖?”
商大灰迟疑了一下。
“俺也去不吃朋友。”
众人沉默。
然后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这话听着离谱。
可又怪感人。
人这一生,能有几个朋友敢在你变成熟地瓜的时候,先声明“不吃你”?
不多。
真不多。
黑门里的权欲低语仍旧往外钻。
服从。
听话。
为了你好。
为了大局。
那些声音像湿冷的棉被,盖在人心上。你不至于立刻窒息,但会慢慢觉得自己喘气也得先申请。
方蓝站在门边,蓝钥匙微微发光。
他皱了皱眉。
“门后空间不稳。”
商燕燕立刻抬头:“不稳到什么程度?”
方蓝低声道:“像有人故意留下了一条岔路。”
礼铁祝心里一咯噔。
“岔路?”
他现在最怕岔路。
人生已经够岔了。
再岔下去,他都怕自己以后不是闯魔窟,是在阴间导航里反复听一句:您已偏离路线,正在重新规划。
就在这时,黄北北怀里的万毒金鳞镜忽然“嗡”了一声。
镜面不是闪红。
而是闪出一层淡淡的灰白。
像烧纸钱后的灰。
又像冬天清晨没化开的霜。
黄北北吓得抱紧镜子。
“它自己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