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按住左臂。
“真开界门的时候,总不能现想。”
张林子还想开口,腿上那个“根”字忽然热了一下。
他低头把松开的封骨布重新勒紧,勒得比先前更死。
嘴里仍在骂。
“张林子先说清楚,真到那一步,谁敢把人当门柴烧,张林子先把门砸了。”
顾念没有接这句话。
他看向林阳。
“打断王印,王闯能不能活?”
林阳手指停住。
王闯也看着他。
地面门线还保持着稳定。
三格纹一明一暗,随着王印里的红光呼吸般起伏。
林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针囊最里层抽出一根旧针。
断扣针。
先前专门用来断门线、切锁债,他已经用过几次,针锋磨损得厉害。
林阳坐到废骨板旁,从药匣里取出磨石。
一下。
一下。
重新磨针。
金属摩擦声很轻。
没人再问第二遍。
若真要打断王印,断的是账线,还是王闯腕骨里那半枚钥,谁都没有试过。
林阳自己也没有答案。
针锋重新磨亮后,他用指腹试了一下。
见血。
够快。
他把断扣针插回指缝。
“再试一次。”
王闯站回丹灰线后。
顾念剑鞘压住左侧。
张林子以金骨根稳住门皮,却不再让手碰到根身前端。
红骷髅缩回影子,把牢底编号彻底藏住。
林阳放下天参碎片。
正钥白光先起。
金骨根随后发热。
残盘翻出半格黑字。
最后,王闯抬起左臂。
王印停在门线外。
半尺。
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嗡——
门线第二次亮起。
这一次没有旋转。
三格纹稳稳扣住方位,门框虚影也第一次完整地停在废骨库地面。
残盘表面轻轻一翻。
门框中央浮出四个暗红小字。
半钥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