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域某处山巅。
苏命盘坐于一块被风雨磨平的石台上,面色平静。
事实上,从洛清寒破开结界进入东南域的那一刻起,他便感应到了。
“呵。”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感慨。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需要到被人守护的地步。”
虽说听起来有些憋屈,可好歹是将牧者逼退。
但苏命也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他了解牧者。
上一世交手多次,彼此之间虽然谈不上知己知彼,却也算得上熟稔。
牧者此人,手段狠绝,心性坚韧,一旦认定了目标,便绝不会轻易放弃。
对方虽然暂时退去,但下一次再来,局面恐怕会比现在更加难以应付。
“时间啊。”回过神的苏命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如今的他虽然修为恢复到了皇者境,可面对牧者,也依然是蝼蚁撼树。
“看来,恢复修为的事情,必须更快一些才行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再度闭上了双眼。
……
同一时刻。
东南域最西侧,有一处被当地散修称为“坠星渊”的禁地。
此地终年被灰雾笼罩,渊深不知几许,传闻曾有圣境强者入内探秘,最终再也没能出来。
此刻,渊底深处。
牧者坐在一方由碎石垒成的高台之上,神色悠然。
下方,六大邪宗仅存的数名高层零零散散地站着,个个带伤,人人自危。
孟无咎的伤势最重,整条右腿都被齐天南一枪贯穿,如今只能拄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断矛勉强站立。
“大人。”
一名血袍中年上前一步,面色灰败:“刚刚我等已经清点了损失。六宗之中,除却圣人以上的战力之外,其余弟子……几乎都陨落在了战场之内。”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渊底陷入一片死寂。
饶是邪修心性凉薄,此刻听到这样的数字,也难免兔死狐悲。
六宗弟子加起来,少说也有数万之众。如今活下来的,竟只有寥寥数十人。
牧者闻言,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这有什么。”
他语气不咸不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死去的那些人,不过都是些蝼蚁而已。有他们没他们,其实都没多大区别。”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早就感受到牧者从未将普通弟子放在心上,可亲耳听到这话,仍是让他们心底一阵发寒。
又一人壮着胆子开口:“大人,可是这一次,天池的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