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飘散。王玄鹄攥着被冷汗浸透的当票,踩着青石板上未干的露水,走向空着的三号柜台。冰凉的铜铃在指尖打滑,"叮——"的脆响惊飞了檐下歇脚的麻雀。
"掌柜,我来赎回我的玉佛像了。"他强压着喉间的颤抖递上当票,后颈的寒毛却因柜台后那双审视的眼睛根根倒竖。伙计李守财正用鹅毛签子剔牙,闻言斜睨他一眼,算盘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王公子这是贵人多忘事?您那玉佛典了十日,今儿头一天就来取?"
晨雾从半开的窗棂漫进来,裹着账本的墨香扑在王玄鹄脸上。他盯着对方油光发亮的额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过短短一夜,那尊玉佛就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若不能赶在日头升高前赎回,不仅全盘皆输,更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我要赎当!"当票拍在檀木柜台的声响惊得隔壁账房先生抬头,银票边角的泥渍在晨光里格外刺目。
李守财慢悠悠展开当票,三角眼突然瞪得浑圆:"一万两当金,月息六厘,说好了十日当期,哪怕今儿取——"算盘珠子哗啦作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利钱二百两,少一文都别想碰玉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