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两侧弹开,像被火烫着似的,手忙脚乱地各爬出一丈多远,背对着背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同时开始“呸呸呸”!
杨炯用袖子死命擦着嘴,一边擦一边往外吐唾沫,仿佛嘴里含了一口泥。
宁芙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一只手撑着石地,一只手按在自己大腿上,面颊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那层红云浓得像涂了朱砂,连鼻尖都透着一股滚烫的颜色。
两人各自呸了半天,谁也没先开口。
晨风从西面敞开的观景台灌进来,带着湖水深处那种冷冽的水腥气,把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尴尬吹薄了些许。
杨炯终于偏过头去,偷偷瞥了宁芙一眼。
宁芙正侧着身子坐在石地上,把额头抵着膝盖,金发从肩侧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瞧见她那只撑着地的手背还在微微发颤。
杨炯脑子里鬼使神差地飘过她之前在陶器铺子门口那句“云中大白虎”,当时只当她是顺嘴胡诌,可方才那惊鸿一瞥……
他一个激灵,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艹,日耳曼女人说话都这般严谨的么?比喻变写实了?
杨炯赶紧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清了清嗓子,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袍子上的灰土,倚着身后一根石柱站定。
隔着一整个中庭,约莫两丈的距离,宁芙也慢慢直起身来,把散落一肩的金发往耳后拢了拢,背靠另一根石柱坐着,蓝眸隔着这段距离定定地望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碰,又各自移开。
沉默了好一阵子。
“我……”宁芙先开了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很白!”杨炯脱口而出。
宁芙:??
杨炯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赶紧抬手做投降状,连咳了三声,生硬地转过话头:“那个……找你来这儿,有重要的事要谈。”
宁芙的声线冷如冰刀:“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斩青龙吗?”
她说着,目光不轻不重地往他腰下扫了一眼,那双蓝眸清清冷冷地落在他要害处,盯了两息,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杨炯莫名觉得裤裆里凉飕飕的,下意识双腿夹紧,咳了一声正色道:“这圣母圣殿,建造于罗马帝国末期,距今已有八百年光景。你瞧这形制,拱券、柱式、半圆壁龛,全是正宗的罗马遗风。
后来罗马覆灭,蛮族洗劫,殿里的圣像被砸了,金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