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会更好的,对吧?”
芬姨一拍手,发现了新大陆,“是啊是啊!”
两个人就这样在一棵树前高山流水遇知音。芬姨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刚踏进这个家时,看着温淡的太太还把她当做奸细防备过。
一声用气音推出的哂笑好似响起。
云昼下意识往京时延所在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男人似无意对上她疑惑地目光,矜贵颔首的模样。
一本正经的,看不出一丝笑过的痕迹。
可能,是她幻听了。
树尖上的空心装饰盒没挂好,摇晃了几下掉落下来,不偏不倚砸到了云昼头上。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她低低啊了一声,从京时延的视线中移开,继而看到落在自己脚边的始作俑者,有些窘迫。
枉她一开始还试图向京时延卖弄,结果这棵树竟然当场拆台。
芬姨用目光衡量了一下高度,“我去搬凳子。”
“我来吧。”
京时延拖着闲庭信步的步伐过来,从云昼掌心里接过她刚弯腰捡起的被包装过的泡沫盒。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肩膀极轻的耸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感到丢人后的叹息。
不像那一株兰花清清冷冷,倒像一只垂耳兔。
清淡的檀香伴随着他清贵身影的掠过而萦绕,视线里,云昼踩着小板凳才堪堪够到的树顶,却被男人云淡风轻地将装饰盒子挂了上去。
不费吹灰之力。
芬姨这下更有眼力见了,“年纪到了熬不了夜,我先下去休息,就不打扰时延先生和太太了。”
室内,只剩下了云昼和京时延,还有未关窗户而倏然穿过的晚风。
让挂在树上的一些轻盈挂件相互碰撞,叮铃作响,如同演奏一场短暂的,夜的序章。
花了接近七个小时完成的杰作,云昼想要合影留作纪念。她一直很喜欢这些可以荒废时光的东西,只是在过去的云家,这是不被允许和包容的爱好。
京时延垂在一侧的衣袖被云昼轻微的力道扯了扯。
“京先生,你能帮我拍张照吗?”
京时延:“可以。”
云昼将手机解锁递给他。
蹲在了树前,她不知道该摆什么动作,最后规规矩矩地冲着镜头笑,梨涡浅浅。
身后是闪烁的灯影。
京时延悬在快门键上的手指迟迟未落。
那双眼静如深海,讳莫不明。
不知是在看镜头里,还是镜头外。
他迟迟没有动作,让云昼出于本能的整理了一下鬓边的头发,“京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