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延第一反应不是皱眉,反倒诧异。
他几乎瞬间推开了身后的那扇门走进去。
那方完全属于他的清冷天地,零零散散多了些属于云昼的痕迹。
她的玩偶,发绳,护肤品,闹钟出现在卧室的不同角落。
如同色调单一的黑白画上,溅落的彩色颜料,非但不突兀,竟然出乎意料的和谐。
云昼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解释。
京时延确信自己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悦的表现,更遑论指责。但身后的女人似乎已经带入了被误会的角色,再故作平静的解释也藏不住尾调里的委屈。
“我给成助理发过短信,他没有回。我推测你在忙,所以没有打电话打扰你。只能自作主张的进行一下风险防控。”
“这些东西还是我腿脚不便又掩耳盗铃的楼上楼下收拾了好多趟。我以为芬姨是京宅安插进来的眼线,用来……催生的。”
那双过分清润的眼眸给京时延一种错觉,是不是以后她做什么自己都不会介意。
云昼还沉浸在懊恼自己自作聪明的世界里,积极补救,“我不知道芬姨是你叫来的。我现在就把东西收拾回去。”
吃一堑长一智,“我以后会少看一些我闺蜜写的短剧剧本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双驱变1.5驱,云昼发誓自己会用最快的速度卷铺盖回到三楼。
但事实上她只能像一只小乌龟一样慢吞吞地挪动。
为了营造生活痕迹,云昼的东西放得东一块西一块。
床上的垂耳兔玩偶最为显眼,云昼正准备先把玩偶收起。
京时延并不在意她的忏悔,反倒是她提到闺蜜,让京时延想到了另外一茬儿,他咽部一涩。
“你跟你闺蜜很喜欢聊我们的夫妻生活?”
轰——
有火山爆发的声音在云昼脑海中炸开。
黎微棠那条消息精准地出现在云昼的记忆里,不停地在眼前放大放大。
而京时延的脸就出现在这些字幕的后面,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的回答。
“不……”
云昼有些气虚,生怕被京时延当做变态诘责,“这是闺蜜间正常的探讨,不仅我们会聊,绝大多数闺蜜聊天都会涉及到这种隐私话题,这是闺蜜间友好的私房话,没有任何恶趣味。”
解释完,才恍然觉得自己越描越黑,懊恼的倒吸一口气,“不是的,我们不怎么聊。”
云昼的双手徒劳在半空中挥了挥,似乎这样就能挥散男人的记忆。
但她自己也觉得立不住脚,男人间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