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着为云昼好的名义,劝她心甘情愿跳进这火坑。
“那京文杰在圈里的名声是差了些,但他到底是京家的直系子孙,再怎么样也比大多数豪门少爷好多了。”
好多了?
云昼看不出好在哪里。
一个荤素不忌的纨绔,有关京家的报道,一半都是他的花边新闻。
云昼从小就知道,她的婚姻只是父亲手里的商品,她不奢求能在联姻中获得爱。
可是显然——
京文杰连尊重都不会给她。
明眼人都看的明白。
京二夫人愿意折腰看她,是想主动应约搏京老爷子青睐。顺便用她日后的规矩品行,找一找京文杰给他们丢光的脸面。
云昼扯了一下唇,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问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
她又在期待什么。
但她还是问出来了,“妈,你总在想京家人愿不愿意,有没有考虑过……我愿不愿意?”
现在的妈妈,还会在意她的女儿开不开心吗?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不会。
包裹着云昼手心的温度消失了。
樊锦蕙松手时,一脸大失所望,如过往很多次一样,开始了她的流程。
一哭。
“小昼……你不跟家里人一条心了吗?”
“你是你爸唯一的女儿,他那么疼你,你得帮帮他啊!过日子跟谁都是过的,能嫁进京家,已经是你高攀来的福气!”
又是这样的道德绑架。
云昼攥紧了床单,自嘲一笑。
“疼?他打得我是挺疼。”
二闹。
“你别怪你爸,他也是想让公司更上一层楼,想给我们更好的生活,一时心急才动的手。”
“你为什么不能做得再好一些呢?你做的再好一些能帮你爸分忧,他就不会这么对我们了!”
三上吊。
“小昼,没有你爸的爱,妈妈活不下去的……”
“妈妈那么爱你,你就当为了我好吗?”
樊锦蕙又开始了沉浸在过往的碎碎念。
“你爸过去对我们很好的……家里最开始穷的只有一辆自行车的时候,他骑三十里地,去给我买我喜欢的项链……只要公司发展再进一步,他不那么焦虑了,还会像之前一样对我们的……”
其实最开始,云昼也是被溺在回忆里的人。
她想不通,为什么人有钱了就会变呢?
厨房里再也没有欢声笑语,家反而变成最低气压的存在。
不会再有一家三口比赛爬楼梯谁先到家的游戏了。
也再不会有人因为应酬喝醉到吐胆汁,意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