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沧澜说这番话时语气不急不缓,甚至有些平和,但字里行间透出那股不屑却是根深蒂固。
沧海城的人从建城那天起便靠着自己的双手生存,无论是封号斗罗,还是普通渔民,在这城里都得一起努力。
没有人会因为你是魂师就白养着你。
这种深入骨髓的观念与武魂城那套魂师至上的体系,简直就是水火不容。
“不过话说回来.......”澹台沧澜抿了口茶,似乎在思考,“比比东上台之后推行的几项政策确实对平民有利,但一码归一码,功过不相抵。”
周秋白微微点头,神色淡然:“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活法。我们不评判什么,也懒得去管别家的闲事。但如果谁想对沧海城打主意,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角落里的鬼豹。
此时鬼豹仍被捆得结结实实,刚才澹台沧澜说那番话时,他一直闭着眼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但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沉默显得格外刺耳。
“你看他。”周秋白指了指鬼豹,“武魂殿的长老,封号斗罗,整天鼻孔朝天的,供奉老大他老二。结果呢?魂力一封,饿上几天,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鬼豹缓缓抬起头,那双因饥饿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院子里扫过,神情中透出几分失落。
“你们说的……没错。”
周围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
让一个武魂殿的长老在众人面前低头认错,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武魂城都没人会相信。
“比比东教皇的魂师至上……我们确实一直觉得高人一等。”鬼豹的声音低沉,“拥有封号斗罗的实力,走到哪里都有人跪拜,久而久之就以为这种尊崇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才知道,没了魂力自己什么都不是。”
周秋白静静看着他,未曾说出任何嘲讽的话,只是倒了杯茶,让水冰儿端过去放在鬼豹脚边。
一阵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周秋白放下茶杯,朝杨孤云递了个眼色,杨孤云微微点头。
独孤博见状也是朝门外喊了一句。
“门没关。”
门推开,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周秋白认出了后面那个人,萨拉斯。
只不过曾经的萨拉斯穿着武魂殿的制式锦袍,坐在贵宾席上,旁边跟着两个侍从,鼻孔朝天,看谁都像在看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