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比昨晚更白了些,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
陶安俯身凑近去探他的额头,“很痛吗?是不是昨晚我不小心压到你了?你伤口有没有事?”
顾景沉语气依旧平稳:“我没事。”
陶安不信,又看了他两秒,小声问:“昨晚我睡相是不是很差?”
顾景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还行,就是差点把我挤下床。”
陶安脸颊一热。
这人,烦死了。
“我去洗漱。”她逃一样地进了卫生间。
她在里面磨蹭了很久。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脸颊上几道擦伤结了暗红色的痂,颧骨和下巴都有点肿。
陶安把昨晚脱下来的脏衣服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裙摆上结着暗红色的血痂,腰后蹭着一片黑灰。
只能先穿着了。
陶安叹了口气,重新套上,后背的擦伤被衣料一碰,疼得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等她出来的时候,护士和主治医生正站在病房里。
陶安乖乖站在床尾,没说话。
医生检查着顾景沉胸口处的伤口。
没一会,他转过身,朝陶安的方向看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陶安心脏重重一跳,连忙追问:“医生,怎么了?他恢复得不好吗?”
医生很平静地合上病历:“病人目前情况稳定,但毕竟头部有伤,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骨折的位置也需要静养。这段时间还是尽量卧床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最后几个字落地,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陶安从脖子到耳根“轰”地烫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了顾景沉一眼。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耳根却红了一小片。
她突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踹他。
最后还是顾景沉咳了一声,打破沉默:“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没有多停留,叮嘱了几句“多喝水”“按时换药”就走了。
护士推车出去,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隐隐压着笑。
门合上了。
陶安狠狠瞪了顾景沉一眼:“都怪你。”
“我怎么了。”他靠在床头,语气很无辜。
“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说我们昨晚只是同床共枕,没有剧烈运动?”
他脸上还带着病气的白,眼睛里却有一点极淡的光。
陶安觉得这个人简直是故意的。
她气得想捶他,但看他一身的伤,又舍不得碰他。
算了。
不和病人计较。
陶安吐出一口气,说:“我回家拿点换洗衣服,顺便给你带个早餐上来。想吃什么?”
“豆浆和包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