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说,全是别人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陶安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一个破落户,值得你沈家大小姐这样咬着不放?沈乔伊,你不觉得掉价吗?”
沈乔伊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全世界都觉得陶安是纯洁无辜的小白兔,觉得是她沈乔伊在找茬。
凭什么她要背着这个黑锅,而那个心狠手辣、装模作样的破落户,反而得到所有人的维护。
“爸,我才是你女儿,你不信我,反倒信她?”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终于没绷住,顺着脸颊淌下来,把妆冲得狼狈。
“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在后台怎么羞辱我?她就是个装可怜的白莲花,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沈宏山看着她,眼里没有半点心疼,只有不耐烦:
“我信谁不重要。事实就是你在演出前被警察带走,你丢的是沈家的脸。”
“你给我听清楚,从现在起,好好准备大提琴决赛,别再给我闹出任何岔子。”
沈乔伊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死死抠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想说,那个比赛她本来十拿九稳,是陶安,都是陶安害的。
可一对上沈宏山那双眼睛,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父亲心里只有沈家的名声。
她不过是一枚将来要拿出去联姻的棋子,今天要是再犟一句,连比赛都可能被停掉。
她只能低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
卫生间里,陶安站在镜子前,把脸上的妆一点一点卸干净。
粉底液被水溶开的时候,左脸颊那几道擦伤慢慢露出来。
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水流里。
简单冲洗完,她才发现自己没带换洗衣服。
脱下来的衣服堆在洗手台旁边,上面还沾着尘土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松香灰。
要是穿回去,这一夜都别想睡踏实了。
陶安翻了翻卫生间里的柜子,找到一条干净的白色浴巾。
她在胸前打了个结,又检查了一下是否遮得严实,然后才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顾景沉听见开门声,抬眼看过去。
她裹着条白色浴巾,露出一截细细的锁骨和两条修长的腿,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在暖黄色的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
她的脸干干净净的,那些粉底液、口红、眼线全都卸干净了,露出原本的肤色。
——很白,白得甚至有些透。
陶安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着:“你要上厕所吗?不要的话我关灯睡觉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