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刚刚滚上车厢一半的巨大红松,失去了支撑,猛地向后一挫,眼看就要从车上滚落下来。
“我操!”
下面负责推的几个人吓得怪叫一声,纷纷向后跳开。
瘦猴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没有去管那根摇摇欲坠的原木,而是一脚狠狠踹在那个滑倒的男人肚子上。
“废物!”
男人被踹得弓起身子,像一只煮熟的虾米,捂着肚子在车厢上痛苦地翻滚。
“妈的,要是把木头磕坏了一点皮,老子把你腿打断!”
瘦猴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有些扭曲。
他转过头,对着下面几个呆住的工人嘶吼。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给我顶住!”
“告诉你们,今天晚上凌晨两点钟之前,这两车货必须开出山!”
“耽误了时辰,你们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到!”
那几个男人被他吼得一个激灵,顾不上别的,七手八脚地再次围上去,用血肉之躯顶住了那根下滑的原木。
陆青山的视线,越过混乱的场面,重新落回到瘦猴的身上。
他的注意力,不在瘦猴那张狰狞的脸上。
而在他的另一只手上。
那只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死死地攥着一个用牛皮纸包裹起来的厚厚纸包。
纸包的棱角分明,看上去像是一叠文件或者单据。
即便是刚才最混乱的时候,瘦猴踹人的那只脚都飞出去了,这只手却始终没有松开过分毫。
陆青山的心里一动。
高建军让瘦猴来这里,绝不仅仅是为了监工。
这些来路不明的红松,每一根都没有官方的出库编号。
它们的流转,靠的必然是另一套独立的、见不得光的账本。
而那个牛皮纸包,很有可能就是。
装车还在继续。
那根险些滚落的红松,最终还是被有惊无险地固定在了车厢里。
瘦猴又骂了几句,见进度恢复了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朝着库房的一个角落走去。
那里,放着一个敞口的废旧汽油桶,桶壁上全是黑色的油污和铁锈。
瘦猴走到汽油桶前,毫不犹豫地,将手里那个牛皮纸包,直接扔了进去。
纸包落在桶底,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做完这个动作,瘦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