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大步迈进屋内。
公文包砸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高建军顺势合上手里的文件,把它塞回桌角的那摞档案底端。
他转过身,脸上的错愕迅速收敛,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
“小陆来上班了啊。”
高建军往前走了半步,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搓了两下。
“前两天你家里人打招呼说你受了风寒请假。”
“现在年轻人火气旺,也得注意保暖啊。”
陆青山脱下身上的半旧棉大衣,挂在门背后的铁钉上。
“劳您挂念。”
他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顺势坐下。
“乡下人体格子皮实,喝两碗姜汤发发汗也就挺过来了。”
高建军拉过旁边的一把木椅子坐下。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那光秃秃的额头。
“病好了就行,咱们林场眼下正缺人手。”
“这几天县里可是不太平啊。”
高建军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嗓音。
“听说食品厂的于博出了大乱子,连带着西郊那边的买卖都跟着受了牵连。”
“小陆啊,你在县里交游广,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陆青山拿起桌上那个印着红星机械厂的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拧开盖子。
“高副场长说笑了。”
他喝了一口有些发凉的白开水。
“我就是一个刚来林场没几天的办事员。”
“县里那些大厂长的大买卖,哪里是我能插得上嘴的。”
陆青山把茶缸子磕在桌面上。
“于厂长要是真犯了事,那自有公安局和审计局的同志去管。”
高建军眼皮跳了两下。
陆青山这话堵得很严实,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高建军干笑了两声,站起身。
“也对,咱们就干好自己这摊子事。”
他伸手去拿桌上那份刚才翻看到一半的出车调度单。
陆青山的手比他更快。
他直接把那份调度单抽了出来,压在自己的胳膊底下。
“高副场长。”
陆青山的语调听不出起伏。
“这是咱们科室内部的初审方案,数据还没核对完。”
高建军停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收了回去。
他把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打起官腔。
“小陆啊,你这工作积极性是值得肯定的。”
“上面也是考虑到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