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没了?
“哭!哭什么哭!”
短暂的呆滞后,一股不甘的疯狂涌上林秀梅的心头。她看着在地上抽搐哭嚎的于母,尖声叫了起来。
“人不是还没死吗!”
“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咱们的厂子还在,只要这地皮还在,咱们就能翻身!”
她咬着牙,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还有厂子!”
她的话音,刚落下。
“轰——!”
院子的大门,被人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从外面一脚踹开。
沉重的铁门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月光下,一个光头大汉,带着几十个手持钢管、镐把的壮汉,黑压压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李阎王。
他嘴里叼着烟,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残酷笑意。
几十个打手迅速散开,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手中的钢管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谁是于家管事的?”
李阎王吐掉烟头,用脚尖碾了碾。
林秀梅看着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但她还是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李阎王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随手甩了过去。
纸片轻飘飘地,正好落在林秀梅的脸上。
“看清楚了。”
“你公公于博,为了凑那二十五万的本钱,把你家这厂子,这栋楼,连带着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抵押给我了。”
“九出十三归,白纸黑字,按着血手印的。”
“现在,利滚利,时间到了。”
“这儿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了。”
林秀…梅…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
借款十二万二,到手十一万。三日内,连本带利,偿还十七万六。
逾期,抵押物……红星食品厂,西郊洋楼……全部归债主所有!
下面,是于博的签名和两个鲜红刺目的指印。
林秀梅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最后的希望,没了。
连根拔起。
“不!不可能!这是我儿子的厂子!你们是骗子!”
于母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着扑上去,想要抢夺那张借条。
于高阳也急红了眼,他看着那些开始往屋里搬东西的打手,嘶吼着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