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博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从床上滚了下来,想要去抓王建国的裤腿。
“我们……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你看在我过去帮过你那么多次的份上,你……你再帮我一次……”
王建国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于博,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交情?”
王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是冰块。
他从那名警察手里,拿过一本册子的复印件,狠狠地甩在于博的脸上。
纸张划过于博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你挪用工人工资的时候,怎么不跟他们讲讲交情?”
“你把厂子的救命钱掏空,拿去搞投机倒把的时候,怎么不跟国家讲讲交情?”
“于博,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那本复印的册子,散落在地。
于博低着头,只看了一眼,全身的力气就被彻底抽空了。
那是刘科长的那本内账。
上面,一笔一笔,记录着他挪用公款的罪证。
每一笔的后面,都有他于博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
铁证如山。
他所有的狡辩,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不再叫喊了。
也不再求饶了。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巴微微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建国对着身后的两名警察,挥了挥手。
“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一人一边,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
一副冰冷的,在灯光下泛着森然寒意的手铐,拷住了于博的双手。
手腕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于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在红石县呼风唤雨,一言可决他人生死的于厂长。
他只是一个阶下囚。
一个罪犯。
于博被两名警察架着,拖出了医务室。
走廊上,厂里的工人们,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他们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掌握着他们饭碗的厂长,如今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戴上手铐押着走。
那些目光,很复杂。
有震惊,有畏惧,有茫然。